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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卷的五一档:票房上去了 口碑下来了

  文|AI财经社 骆华生

  编辑|游勇

  与5A景区一样拥挤的,还有五一假期的电影排片。

  今年五一上映的片子达到了10部。这其中既有许光汉主演的《你的婚礼》、张艺谋导演的《悬崖之上》,也有陈正道的悬疑片新作《秘密访客》,上档新片数量为历年五一档期之最。

  过去5年里,作为夹在春节档与暑期档的中间档期,五一档期也被院线所看重。只不过,之前都是进口片独占鳌头,比如2019年的《复仇者联盟4》独揽超过80%票房。而疫情常态化后的2021年,头部效应消失了,开始走向“内卷”。

  

  根据灯塔研究院数据,在只有国产片坐镇的前提下,《你的婚礼》领跑,《悬崖之上》有望凭借口碑逆袭,《秘密访客》排行第三,但三者的票房差距并不大。截至2021年5月3日14时,三者票房分别为3.33亿、2.52亿和1.44亿,分走接近73%票房。

  《你的婚礼》领跑,张艺谋首拍悬疑片

  《你的婚礼》这部改编自韩国同名电影的爱情片,在上个周末率先收走3亿票房。这种迹象在上映之前就已初显,《你的婚礼》就在多个平台成为五一档期观众最想看的影片,并且大幅领先对手。它的成功也再度说明了类型片电影在中国日趋成熟,配合重要档期足以完成以小博大。

  五一档向来对爱情片宽容。2018年,五一档票房冠军由《后来的我们》摘得,该片也主打“初恋”和“情怀”,席卷了超过13亿票房,而其总成本才不过7000万元。

  

  而《你的婚礼》的票房预期是10亿,虽然该片上映后被戏称为“你的前任”,但经过微调仍然在9亿左右浮动。

  不难发现,随着90后观众纷纷迈入而立大关,青春片作为中国操作成熟化的类型片,已经展现出强大的票房底盘。尤其是此前,因为主演《想见你》、《阳光普照》等作品,崭露头角的男主角许光汉履历上并无一部能够登上大荧幕的大陆院线作品,《你的婚礼》成为《想见你》影响力的票房收益折现。

  自2013年起,青春片就成为光线传媒押注的重点类型。从《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到《同桌的你》,再到今年此前上映的《明天会好的》,光线以青春光线作为厂牌化思路的实践,押注年轻化、女性视角。按照当时光线传媒CEO王长田的说法,所谓青春战略,即启用新人导演与演员,控制成本投入,配合强大的宣发体系进行下沉市场挖掘。

  《你的婚礼》成为青春光线今年的第二部上映院线电影。光线传媒这套工业化开发的思路显然非常成熟:上映前,该片主打关键词包括“十五年初恋”、“成人爱情”,在抖音、微博投放物料,点赞数达到2500万。该片导演韩天此前的院线电影拍摄经历不多,主演搭配则是凭《想见你》走红的许光汉和光线旗下的艺人章若楠。

  而《你的婚礼》的票仓在二线城市,贡献占比超过36.9%,潜在受众集中在20到29岁,与社交媒体用户深度重合。

  不过,尽管这部片子的票房领跑五一档,但口碑却不佳,豆瓣评分仅为5.4,未到及格分数。《你的婚礼》讲述了一对恋人15年的爱情长跑故事,爱到极致,哭到极致。但许多评论认为,《你的婚礼》未能免俗于国产青春片的窠臼,情节老套、故事悬浮,靠PPT式的精致画面和音乐撑场,既要通过穿插真实时间线将观众代入叙事,同时又为推进剧情强行添加和制造矛盾。值得注意的是,该片还有韩版原作,豆瓣评分7.3,不过许多关键情节未能得到很好的本土化。

  这样的问题或许在成片定档以前便已暴露出来——《你的婚礼》原本定档于5月20日,上个月宣布提档至4月30日。考虑到此前影院大盘低迷的情况,强档期的加成被进一步放大。

  反而是张艺谋的《悬崖之上》给了外界一些惊喜。《悬崖之上》讲述的是地下党执行秘密行动,然后与敌人斗智斗勇的故事,用老谋子的话说:“《悬崖之上》真正要拍的,是一幅无名英雄的群画像。”

  但作为老谋子的首部谍战片,很多观众前期都不看好,毕竟在奥运会开幕式之后,张艺谋在商业片上很少给人惊喜,更多是惊吓。像《三枪拍案惊奇》、《长城》都口碑崩塌,骂声一片。所以,当精力无限的张艺谋把方向对准中规中矩的谍战片时,质疑依然很多。

  不过,《悬崖之上》作为谍战题材剧集《悬崖》的精神续作,实现了口碑营销作用排片的反转。其票仓集中在一线城市,有影评人称这是张艺谋在商业类型化较为成熟的一部作品。

  但除了头部的三部影片表现不错之外,其它中腰部影片或许难以重演春节时《刺杀小说家》、《人潮汹涌》的逆袭。编剧赵赵此前在微博上呼吁影迷为《寻汉计》争取排片,但该片排片仅为0.6%,票房还不到200万。

  电影市场也内卷了

  事实上,今年五一假期看到的影片,原本大多不是在这个档期上映。其中《阳光劫匪》原本定档于去年年底,《秘密访客》拍摄于2018年,定档在2020年6月,结果疫情影响下,纷纷撤档,留到了今年五一。而目前票房最高的《你的婚礼》则拍摄于去年5月,原本定档于5月20日,也提档到五一档。

  众多电影汇聚到五一假期,尚属首次。此前,2015年到2019年期间,五一档上线电影数目分别为9部、9部、6部、8部、9部。而今年五一档前,原本宣布进军五一档的影片多达14部,不过,此后《世间有她》、《古董局中局》等影片撤档,于谦主演的《狗果定理》因技术原因改期。即使如此,剩下上映的同档期新片仍然达到了10部之多。

  不少院线经理向AI财经社抱怨,“今年五一档的片子实在是太挤了。”

  电影排片通常是由院线经理根据前期市场调研进行安排。不过,今年数部电影定档五一,宣发营销上难免仓促。其中,张颂文和姜武主演的《扫黑·决战》直到4月25日才开启超前点映,宣布空降五一档。而早前定档的一系列五一电影,仅有张艺谋执导的《悬崖之上》在上映之前选择了大规模点映。

  而过去一年线下路演受疫情影响萎缩,也让片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线上,使得更具有话题属性的影片才能在社交媒体上发酵。不过,有从业人员称,今年五一档,由于档期吃紧,同档期影片过多,宣发预算也被压缩,因此并不能像《唐人街探案3》一样,花一年时间拍电影、一年时间做推广,再将其收益透过票房折现。

  但从发行层面来看,互联网公司成为五一档电影牌桌上的绝对主力,几乎人均手握两部大片。例如爱奇艺影业主投《扫黑·决战》和联合出品了《秘密访客》,而阿里影业则参与了《秘密访客》和《悬崖之上》。

  

  与之相比的是,许多老牌电影公司因为疫情或其它原因,过去一年陷入停工,而缺席了五一档。去年8月,在上影节宣布之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重要档期的华谊兄弟,在今年五一未有主投作品上映,仅作为《阳光劫匪》的联合出品方出现。与此同时,与华谊兄弟紧密绑定的冯小刚,《只有芸知道》后再无新作,甚至在近期还传出对赌失败,将补足华谊兄弟2.3亿的赔偿金额。

  而博纳、万达、北京文化等老牌电影公司也未有作品面世。博纳的《中国医生》最终错过原定的五一档,北京文化则由于商誉减值以及郑爽引发的阴阳合同事件,仍深陷舆论风波中,原定于2020年暑期档上映的《封神》迄今未有新消息传出。

  拥挤就意味着内卷。

  过去几年里,五一档作为春节档与暑期档间的过渡假期,通常为头部以下的国产影片所青睐。自2015年以来,进口大片坐镇,中腰部国产片抱团,成为五一档的票房构成,如2019年的《复仇者》联盟,搭配《下一任:前任》;2017年,《速度与激情8》搭配《记忆大师》、《拆弹专家》等国产影片。但由于疫情后的好莱坞仍处于产能恢复阶段,今年五一档只剩下国产电影,对外竞争变成了国产片间的内耗。

  多达10部以上的新片定档,也证明了后疫情时代,档期因素的逐渐加码。春节档与清明档都创下高票房纪录,反之则是全国非节假日票房经常徘徊在3000万以下。目前挤进五一档的10部电影中,仅动画电影就达到了3部。而根据灯塔研究院数据,《秘密访客》、《你的婚礼》的潜在观众主力均为20到24岁观众,女性比例均达到70%。

  缺乏头部电影坐镇的前提下,各个电影在票房号召力上都不占绝对优势。拼制作、走口碑路线成为一条路子。李玉执导的《阳光劫匪》虽然在阵容和成色上属于中等成本,但据制片人方励称,《阳光劫匪》在实拍真老虎上,就差不多花了3000万人民币,加上明星片酬、制作、宣发等,总成本预计也会达到一亿左右。

  《秘密访客》也是如此。上映前,该片作为陈正道第三部在五一档上映的院线悬疑电影,启用荣梓杉、张子枫、段奕宏这样的悬疑片常客组成主创阵容,还远赴韩国取景拍摄。在采访中,陈正道希望该片能够在心理层面上“跟观众产生博弈”。但五一节票房的好运没能继续光顾陈正道,在《你的婚礼》和《悬崖之上》的夹攻下,该片截至5月3日下午14点时,票房为1.39亿,远低于前两者。

  而且,目前来看,10部电影同期上档,并没有形成明显的口碑分化。豆瓣评分作为量化其口碑的数据体现,截至目前,仅有《悬崖之上》处于中等偏上水平,稳定在7.7分。几部电影都面临着类似的诟病:节奏不合适、剧情不能深究、人物表现不足等等。

  仍未回归常态

  5月1日当天,AI财经社走访了北京北三环的一家影院,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尽管《你的婚礼》的预售最好,但上座率依旧未及三成。而这并非孤例,根据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目前上映影片上座率普遍不足20%,部分影片甚至上座率徘徊在10%以下。

  史上最挤五一档的背后,反映出一个不容乐观的事实,即春节过后,中国电影市场仍然未能回归常态。

  今年春节期间,电影市场迎来票房井喷,总票房达78亿,但春节后,影院流水迅速回落,许多影院单日票房回到10万以下。清明档期,《我的姐姐》和《哥斯拉大战金刚》作为本土话题片和引进的特效大片,一度带起市场复苏。不过清明档期体量毕竟有限。中间《阿凡达》、《指环王》等老片重映,也由于片长和时效问题未能争取更多排片。

  五一档期成为新的期待。五一假期原本是3天,今年改为了5天,意在促进出行、消费。但疫情常态化之下,使得观影需求的拉动更仰赖强档或强片。今年春节即是如此:就地过年号召下,一线城市成为最大票仓,而高票价也推动《唐人街探案3》、《你好,李焕英》等创下多项票房纪录。

  此前,有院线经理向AI财经社表示,院线去年经历一年时间停摆,也需要大片坐镇。春节期间,许多片方还以此反向许多院线方施加压力,索要更多排片。

  2019年,五一档在进口片《复仇者联盟4》和《何以为家》带动下,整体票房超过15亿,达到历年最高。而今年没有一部能拉动票房大盘的进口片,仅有《速度与激情9》宣布定档5月21日。

  而今年五一还有个特殊情况,就是春节就地过年时被压抑的出行需求集中爆发。根据航司数据,五一假期有超过798万人次预订机票,较2020年同比增长178%,与2019年同期相比,民航计划执行航班总量和航班座位数则分别增加了10.06%和3.07%。换句话说,人们更愿意出行,而不是走进电影院。

  

  此前有业内人士据此预测,国内电影市场上半年整体票房有望突破300亿元,或将大概率继续领跑全球单一市场票房排行榜。但就目前的票房表现,怕是够呛了。

  眼下,各影视公司仍然处于产能的恢复阶段。此前,根据财报数据,2020年,万达电影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66.69亿,同比2019年净利润为-47.29亿,减少了41.03%,净亏损进一步扩大;而华谊兄弟2020年全年营收为15.00亿元,同比减少33.1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亏损为10.48亿元,已是连续第三年亏损。

  影视行业的好日子还没有回来,五一只不过是加个餐而已,以后还是艰苦奋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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