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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生活趣味,就服宋代人



趣味

百年前,一件长约 16 米的纸本绘画长卷,入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

这是一幅笔法平平的画作,名为《西湖清趣图》。清代诗人厉鹗( è )于题跋中称其是南宋李嵩之作,但并不为人信服,通过细读画中行笔与勾画方式,可知它更接近元末明初画风,而画中景致,则应是时人依据早年粉本,对南宋西湖实景的真实呈现。也正是因为这份真实,使我们得以临近一个时代,了解近千年前南宋人的出游方式及生活趣味。


《西湖清趣图》局部

展卷,即是西湖的平面图。

不过,它并非是现代意义上的平面图,而更像一幅简笔导示画——不论是山脉楼观还是峰塔桥梁,都未遵循实际比例与方向,它们略被晕染,随结构线路向心而画,萌趣十足。


西湖平面图(横屏观看)

平面图之后,为西湖景观。画中景物以西湖为中心,逆时针环湖一周,线性的描绘方式中,多处图像令人称奇,如古时已有的水上外卖——

张择端曾在《清明上河图》中,再现北宋汴京城的繁荣。在当时,汴京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那里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宽敞的马路、发达的水运、随处可见的商铺,甚至还应时出现了最早的外卖送餐员。


《清明上河图》中的送餐员

多年后,宋人南迁,以临安为都,生活质量仍保持着较高的水准。其中,被完美继承下来的,就有便利的外卖行业。

只是,临安水系发达,路上外卖并不能完全满足买家需求,水上外卖悄然而生。只见客船上四人划桨,多位船客临窗而坐,此时,水上送餐员乘小舟而至,正欲将食物送与顾客。湖中赏景,亦有外卖可享,相较之下,南宋人的玩乐心态与优雅心境,可谓更胜一筹。


《西湖清趣图》中的送餐员

除去赏景,西湖的娱乐项目里,还有垂钓。

古籍记载,商代人已开始垂钓,彼时,垂钓者不用竿,而是将绳或藤条系钩挂饵后,直接抛入水。至宋代,渔具有较大发展,钓竿、钓线、浮标、鱼钩和鱼饵等一应俱全,垂钓者渐而增多。

值得注意的是,《西湖清趣图》中的图景略有不同,这里的垂钓者显然不是为了谋生而钓,于西湖中被围挡起来的一片水域内钓鱼,只能说明,他们是为体验钓鱼或消耗时间而来,或者说,垂钓已是南宋人悠闲生活的一部分。


垂钓区

沿西湖继续向前,可见奢华湖景房。湖景房本身,无可惊讶,宋时的江南富贵人家,于湖边建房置产,较为多见。而此处湖景房,特殊之处在于露台的出现。

苏轼曾写:月上九门开,星河绕露台。作为一种建筑形式,露台由石或木建成,多用于戏曲演出。《西湖清趣图》里的私家露台,有更多实际功用——一层为常规房屋,其上为露台,主或客均可由二层直接进入。在这里,可以赏曲,也可会友,与今天的露台相比,已无太大差别。


露台

湖中游赏若有疲惫之意,尽可下船休憩。岸堤上有简易桌凳,供游客停留使用,湖边也有惬意凉亭,使人驻足。



长凳长桌与湖边凉亭

于岸堤长凳上,向远处望去,可观雷峰塔。

雷峰塔始建于 977 年,为祈求国泰民安而建,历代屡加重修而不倒。1924 年,因塔砖被盗挖过多,塔址附近造屋打桩时引起震动而倒坍。如今的雷峰塔,是依原型而建,因此与图中之塔几乎一致。


雷峰塔

变化较大的,是断桥。

南宋时的断桥,通身为红色,桥墩浅色,桥的两端各一对木质高杆,上立仙鹤模样的大鸟一只。此装置,于《清明上河图》中的虹桥两端也有出现。

近代有少量学者在研究宋代经济后,一度认为这些木杆是为“表木”——官方沿街道竖立多根表木以规范商贩侵街行为:表木直线相连以里为合法占道区,允许设摊;表木连接以外如有越位,视为违规。

将《西湖清趣图》与《清明上河图》里的高杆放在一起,作为互证,表木的说法便不符合事实逻辑了,所以,图中的高杆,更有可能是最初被史学家认定的风向标。


断桥


虹桥

游过西湖,出城门前,将路过一条繁华商业街。沿途店家众多,有茶庄,也有酒家,其中一家自信又招摇的挂出了“揀打諸庫上等高酒”的招牌,意思是已替各位买家挑选好了“尖货”酒品。


酒家

这样的营销行为,这样的生活方式,是否使你有穿越之感?

于《西湖清趣图》中游过西湖,你我大致都会感叹古人的格调趣味。清明已至,回溯过去,我们的生活大多都有几分古人的影子,宋人的乐观豁达让人羡煞,所以何不乐观过好每一天,让后辈记住我们对生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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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西湖  西湖清趣图  雷峰塔  露台  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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